我带着一群文化不高、出身普通的兄弟闯荡世界,让很多人过上了从前不敢想的生活。
可到头来,我还是没能走出时代的审判。
2003年,我光荣入伍。
街坊邻居、小学、乡政府组织了热闹的送行队伍。那一年,我发誓效忠国家,觉得一腔热血就能撑起一生。
后来局势紧张,风云骤起。
那时的我们并不强大,却都很倔。
我记得自己站上军舰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生死不重要,意志不能退。
很多同龄人的理想,也正是在那个年代悄然定型。
2010年,我离开熟悉的土地,去了柬埔寨。
靠着房地产,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,也顺手拉了不少乡亲一把。
那时候我觉得,走出去、赚回来,本身也是一种能力。
再后来,互联网来了。
我意识到时代变了,较量不再只发生在战场。
于是我开始创业,组建团队,做我认为“顺应时代”的事。
我告诉自己:这一代人,终究要留下些什么。
我不讳言野心。
年轻时,我甚至觉得,哪怕不求善终,只要名字能被记住,也算值了。
疫情那几年,世界骤然停摆。
我和集团捐了物资、捐了钱,只想在能力范围内留下些什么痕迹。
那一刻,我真心想过收手。
可当你站在高处,身后是无数人,很多选择已经不只属于你自己。
后来我才明白,高处从来不安全。
当风向改变、世界重组,个人意志在洪流面前显得微不足道。
我意识到,真正能接纳我的地方,只剩下生我养我的土地。
如今再回头看,
我不再执着于功过,也不急着给自己下结论。
当浪潮退去、喧嚣散尽,
我是英雄,还是枭雄,
自会有人替这个时代作答。